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章 我把阿夜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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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章 我把阿夜交給你
到底是從哪一步開始就錯了？
成衍有些想不明白，看著面前的幾個孩子，他不由就想起了自己的師父元兀，如果他知道自己座下的三個弟子都是這般下場，他當初還會將他們都帶回昆侖墟嗎？
但一切都是無法預料的，就連神仙都沒有辦法掌控自己的命運。
禦合扶著憤概不已的夙夜，“大司命，父君帶母後去東海時，對你放心不下，你所作所為父君心中都清楚，但念在當初你和他情誼深重，又是清明的父君，若是大司命此時放下，本座會讓大司命回雷鳴山頤養天年。”
“頤養天年？”成衍哼笑了一聲，他擡起自己的手，滑開的袖子下，一小節手臂竟然布滿了黑色的紋路，那是怨氣侵體的痕跡，“我還有什麽臉面回雷鳴山？”
後山的山洞出現了異動，眾人尋聲看去，只見後山山洞的洞口滿是靈氣縈繞的雪蓮，昆侖一帶已經是怨氣彌漫，獨獨那一處還有靈氣。
成衍眉頭一皺，身子瞬間消失在幾人面前，一陣風拂過，那洞口的雪蓮陣陣微顫，成衍當初就是用這些雪蓮日日吊著夙夜，夙夜道：“他進山洞了。”
禦合牽著他的手，囑咐道：“你在我身後，不要亂動。”
幾人慢慢走到山洞中，只見山洞裏面開滿了雪蓮，越往裏靈氣越是逼人。
還未走到深處，夙夜就聽到了一聲熟悉的聲音，竟然是他母君的聲音！
“母君！”夙夜掙開了禦合的手擡腳就往洞穴深處跑去。
禦合知道攔不住他，緊跟其後，辛野扶著有些失魂落魄的清明連忙跟了上去。
夙夜沖進去的時候，就看到成衍坐在一張冰床上，而他懷裏摟著的紅衣女子，竟然是自己的母君。
“母君！”夙夜沒有想過自己還能見到母君，他哭著慢慢走上前，“是你嗎？母君……”
被成衍摟在懷裏的蘅蕪聽到哭聲，從他的臂彎裏面探出臉，看著慢慢朝自己走過來的人，雖然那張臉比兒時要成熟了一些，可蘅蕪一眼就認出了她的兒子，“阿夜，是你嗎？”
禦合怕有危險，緊緊跟在夙夜的身後。
聽到母君喊自己的名字，夙夜一下子就跪在了他們的面前，蘅蕪勉強坐起身子，看著面前哭起來和兒時一模一樣的夙夜，她的眼淚頓時流了出來，“阿夜，你都長這麽大了……”
夙夜再也忍不住，握住了母君的雙手，將自己的臉貼在了她的手上，可和記憶中的不一樣了，母君的雙手冰涼而且感知不到任何靈力流動，“母君，阿夜好想你……”
蘅蕪的手感覺不到任何溫度，她本是被成衍強行留住一縷神識用雪蓮化出的真身，但墟鼎損傷太重，她的神識殘破不堪，就連這一縷神識都是虛浮的，成衍為了讓她回來耗損靈力，致使怨氣侵體，而今已是強弩之末。
“阿夜……”蘅蕪撫著夙夜的頭發，眼淚不停地滴在夙夜的手背上，“我的阿夜，這些年過得好嗎？”
被母君這麽一問，夙夜就像是迷路的小孩突然找到了家了，他哭得幾欲喘不過氣來，禦合半蹲在他的身後拍著他的後背，站在不遠處的清明和辛野聽到他的哭聲都不忍紅了眼眶。
夙夜不知道要從何說起，想起母君仙逝後他這些年受的委屈和折磨，他哭得說不出來任何話。
當真是辛苦極了，也當真是委屈極了。
禦合不由都跟著掉了眼淚。
他知道這些年夙夜過得太苦了，可卻從來不在他面前這般哭過。
再也不用多說什麽，蘅蕪也知道夙夜這些年過得並不好，在她昏睡的時候，成衍總是在她身邊說話，他說夙夜長大了，性子和自己很像。
蘅蕪想著，哪怕是為了見一見夙夜成人後的樣子，她也應該醒過來一次，“阿夜，不哭了好不好？這些年，你一個人受委屈了。”
她擡眸看了一眼蹲在夙夜身後的男人，男人的眉眼和帝君沖離有幾分相似，蘅蕪看著他，“你是……小禾兒的孩子，禦合是嗎？”
禦合回過神來，跪在地上，朝蘅蕪拜了一一拜，“是。”
“你過來些，讓我看看你。”禦合膝部上前，同夙夜並排跪在了蘅蕪的面前，蘅蕪抽出一只手搭在了禦合的肩膀上，“你和你父君長得有些像，你母後還好嗎？”
禦合剛要回答，坐在蘅蕪身後的成衍看了禦合一眼，蘅蕪見禦合久久沒有回答，心中便已經了然，她苦笑了起來，回過頭看了一眼成衍，“小禾兒仙逝了，對嗎？”
成衍長嘆了一口氣，“嗯。”
蘅蕪的目光又落在了禦合的身上，“當初，我和你母後還在閨中的時候，總想著，我們若是生了一兒一女，就聯姻做兒女親家，只可惜，我們都生的是兒子。”
說起這個，蘅蕪伸手擡起夙夜的臉，“對了，阿夜，你和阿沁成婚了嗎？”
夙夜咬著自己的唇，“母君，我悔婚了……沁姐姐仙逝了……”
蘅蕪看著夙夜哭得又紅又腫的眼睛，她當下就猜到了夙夜為何要悔婚，許是自己孤苦無依，不忍拖累牧沁，可牧沁又怎麽年紀輕輕會仙逝？
這些年夙夜到底經歷了多少傷心事，才會讓他在自己的面前哭成這個樣子。
蘅蕪俯身把他摟進了自己的懷裏，“阿夜，你不想拖累阿沁，所以才會悔婚對不對？”
“嗯，”夙夜抽抽噎噎，“阿夜當時悔婚，沁姐姐遭受太多流言蜚語，於是出走北海，後來有孕，生產時怨氣侵體不幸早逝，是阿夜，是阿夜害死了沁姐姐……”
禦合在一旁道：“不是你的錯。”
蘅蕪攬著夙夜的肩膀，“阿夜，不哭了好不好？你這樣哭，讓母君如何放心？”
聽了母君的話，夙夜渾身起了一陣寒意，“母君還要拋下阿夜嗎？”他不安起來，“阿夜帶母君回歸墟好不好？墟鼎已經變成廢器，再也不會吸食我的靈力，我再也不用背負靈族的職責了，母君，父君種下的合歡，馬上就要開花了，我帶母君回去看好不好？”
蘅蕪的臉色灰白，不過是感知到自己兒子的氣息於是拼盡全力睜開眼睛想要看看自己在這個世上唯一的牽掛，現在，看到夙夜長得這般好，她也稍稍放下心來，“母君就是想要看一看，看一看我的阿夜好不好，我的阿夜肯定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委屈。”
她捧著夙夜的臉，說話的聲音越來越輕，“阿夜，要是覺得在神界太過委屈，你就逃到一個沒人找得到你的地方，一個人，偷偷地活著……”
“不會，”禦合急急道：“我不會再讓阿夜受任何委屈了，我會護好他照顧好他，他想去哪裏我都會陪他去。”
蘅蕪不明所以地看著禦合，夙夜抹了一把臉上的淚，“對了，母君，我喜歡阿合……”他以為自己的母君會震驚得說不出來話，會對自己失望，“母君，你是不是對我很失望？阿合他對我很好……我真的很喜歡他……”
“為什麽要失望呢？”蘅蕪的手指虛虛地捏著他的臉，“禦合他喜歡你嗎？”
“喜歡！”禦合連忙道：“我喜歡阿夜的，他什麽都不用做我都很喜歡他，我會對他好的！”
蘅蕪忍不住笑了起來，她想起當初夙夜的父君跪在自己的面前也是這般急切地表露心意，好像生怕自己少說一句兩人就要錯過一般。
她現下也反應過來，為何禦合剛剛會朝自己跪拜。
蘅蕪握著夙夜的手，又擡起禦合一只手，將兩只手握在一起，“你母後知道嗎？”
禦合道：“母後知道我喜歡阿夜，母後讓我照顧好阿夜。”
蘅蕪看著他，“你是小禾兒的兒子，你肯定會比你父君強，我把阿夜交給你，你不能再讓他哭成這樣了，阿夜他，其實比誰都膽小，怕苦怕累怕疼，他父君當初把他當女兒一般養著，所以他嬌氣許多，脾氣也差，你要忍讓一些，你是神界太子，你身邊會有很多人，但阿夜是一個人，他會不安的。”
“我以後身邊也只會有阿夜，我不會再讓他受委屈了。”
蘅蕪的臉上露出寬慰的笑意，“阿夜，你也照顧好阿合，他……他少時辛苦，你也要體諒他一二……”
夙夜搖著頭，“我不要母君走，我想帶母君回歸墟……”
蘅蕪看著禦合，慢慢松開了他們的手，禦合明白她的意思，他又跪在地上拜了三拜，“我一定會照顧好阿夜的，請母君放心。”
他攬過夙夜的肩膀，一只手抄進夙夜的膝彎，將夙夜強行抱起來往後退了幾步。
成衍扶住蘅蕪的肩膀，蘅蕪看著他，當初因為迦禾他們之間生出了嫌隙，而今再有誤會也已經煙消雲散，“師兄，你又何苦這般想不開？”
成衍將她緊緊摟進懷裏，“我只是想再見你一面……”
四周的雪蓮在一瞬間枯萎，冰床上兩個依偎的身影四周皆是紅色的靈光，夙夜在禦合懷裏掙紮起來，“放我下來，母君，我要我母君，阿合，你放我下來，母君，你要去哪裏？你不要再拋下阿夜了好不好……”
禦合將他緊緊摟在懷裏，“阿夜，我以後會一直陪在你身邊，我會照顧好你的。”
成衍的身體被怨氣侵蝕不得羽化，在被蘅蕪的靈力包裹後，他和蘅蕪的身體都開始慢慢變得透明，最後一點一點地化成晶瑩的粉塵，成衍的眼中含著淚，“真好，阿蕪，我一直都在等你……”
清明站在原地差點跌坐在地上，有那麽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可悲，好不容易知道自己的母親是誰，第一次見，卻也是最後一次。
而自己叫了這麽多年的叔父竟然是自己的父親，臨死都不願意承認他這個兒子。
辛野感覺到他的掌心出了冷汗，將他的手緊緊握住，“師叔，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等靈光漸漸散去後，冰床上的二人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只有那些晶瑩的粉塵慢慢飄散出去。
夙夜在禦合的懷中哭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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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切都是無法預料的，就連神仙都沒有辦法掌控自己的命運。
禦合扶著憤概不已的夙夜，“大司命，父君帶母後去東海時，對你放心不下，你所作所為父君心中都清楚，但念在當初你和他情誼深重，又是清明的父君，若是大司命此時放下，本座會讓大司命回雷鳴山頤養天年。”
“頤養天年？”成衍哼笑了一聲，他擡起自己的手，滑開的袖子下，一小節手臂竟然布滿了黑色的紋路，那是怨氣侵體的痕跡，“我還有什麽臉面回雷鳴山？”
後山的山洞出現了異動，眾人尋聲看去，只見後山山洞的洞口滿是靈氣縈繞的雪蓮，昆侖一帶已經是怨氣彌漫，獨獨那一處還有靈氣。
成衍眉頭一皺，身子瞬間消失在幾人面前，一陣風拂過，那洞口的雪蓮陣陣微顫，成衍當初就是用這些雪蓮日日吊著夙夜，夙夜道：“他進山洞了。”
禦合牽著他的手，囑咐道：“你在我身後，不要亂動。”
幾人慢慢走到山洞中，只見山洞裏面開滿了雪蓮，越往裏靈氣越是逼人。
還未走到深處，夙夜就聽到了一聲熟悉的聲音，竟然是他母君的聲音！
“母君！”夙夜掙開了禦合的手擡腳就往洞穴深處跑去。
禦合知道攔不住他，緊跟其後，辛野扶著有些失魂落魄的清明連忙跟了上去。
夙夜沖進去的時候，就看到成衍坐在一張冰床上，而他懷裏摟著的紅衣女子，竟然是自己的母君。
“母君！”夙夜沒有想過自己還能見到母君，他哭著慢慢走上前，“是你嗎？母君……”
被成衍摟在懷裏的蘅蕪聽到哭聲，從他的臂彎裏面探出臉，看著慢慢朝自己走過來的人，雖然那張臉比兒時要成熟了一些，可蘅蕪一眼就認出了她的兒子，“阿夜，是你嗎？”
禦合怕有危險，緊緊跟在夙夜的身後。
聽到母君喊自己的名字，夙夜一下子就跪在了他們的面前，蘅蕪勉強坐起身子，看著面前哭起來和兒時一模一樣的夙夜，她的眼淚頓時流了出來，“阿夜，你都長這麽大了……”
夙夜再也忍不住，握住了母君的雙手，將自己的臉貼在了她的手上，可和記憶中的不一樣了，母君的雙手冰涼而且感知不到任何靈力流動，“母君，阿夜好想你……”
蘅蕪的手感覺不到任何溫度，她本是被成衍強行留住一縷神識用雪蓮化出的真身，但墟鼎損傷太重，她的神識殘破不堪，就連這一縷神識都是虛浮的，成衍為了讓她回來耗損靈力，致使怨氣侵體，而今已是強弩之末。
“阿夜……”蘅蕪撫著夙夜的頭發，眼淚不停地滴在夙夜的手背上，“我的阿夜，這些年過得好嗎？”
被母君這麽一問，夙夜就像是迷路的小孩突然找到了家了，他哭得幾欲喘不過氣來，禦合半蹲在他的身後拍著他的後背，站在不遠處的清明和辛野聽到他的哭聲都不忍紅了眼眶。
夙夜不知道要從何說起，想起母君仙逝後他這些年受的委屈和折磨，他哭得說不出來任何話。
當真是辛苦極了，也當真是委屈極了。
禦合不由都跟著掉了眼淚。
他知道這些年夙夜過得太苦了，可卻從來不在他面前這般哭過。
再也不用多說什麽，蘅蕪也知道夙夜這些年過得並不好，在她昏睡的時候，成衍總是在她身邊說話，他說夙夜長大了，性子和自己很像。
蘅蕪想著，哪怕是為了見一見夙夜成人後的樣子，她也應該醒過來一次，“阿夜，不哭了好不好？這些年，你一個人受委屈了。”
她擡眸看了一眼蹲在夙夜身後的男人，男人的眉眼和帝君沖離有幾分相似，蘅蕪看著他，“你是……小禾兒的孩子，禦合是嗎？”
禦合回過神來，跪在地上，朝蘅蕪拜了一一拜，“是。”
“你過來些，讓我看看你。”禦合膝部上前，同夙夜並排跪在了蘅蕪的面前，蘅蕪抽出一只手搭在了禦合的肩膀上，“你和你父君長得有些像，你母後還好嗎？”
禦合剛要回答，坐在蘅蕪身後的成衍看了禦合一眼，蘅蕪見禦合久久沒有回答，心中便已經了然，她苦笑了起來，回過頭看了一眼成衍，“小禾兒仙逝了，對嗎？”
成衍長嘆了一口氣，“嗯。”
蘅蕪的目光又落在了禦合的身上，“當初，我和你母後還在閨中的時候，總想著，我們若是生了一兒一女，就聯姻做兒女親家，只可惜，我們都生的是兒子。”
說起這個，蘅蕪伸手擡起夙夜的臉，“對了，阿夜，你和阿沁成婚了嗎？”
夙夜咬著自己的唇，“母君，我悔婚了……沁姐姐仙逝了……”
蘅蕪看著夙夜哭得又紅又腫的眼睛，她當下就猜到了夙夜為何要悔婚，許是自己孤苦無依，不忍拖累牧沁，可牧沁又怎麽年紀輕輕會仙逝？
這些年夙夜到底經歷了多少傷心事，才會讓他在自己的面前哭成這個樣子。
蘅蕪俯身把他摟進了自己的懷裏，“阿夜，你不想拖累阿沁，所以才會悔婚對不對？”
“嗯，”夙夜抽抽噎噎，“阿夜當時悔婚，沁姐姐遭受太多流言蜚語，於是出走北海，後來有孕，生產時怨氣侵體不幸早逝，是阿夜，是阿夜害死了沁姐姐……”
禦合在一旁道：“不是你的錯。”
蘅蕪攬著夙夜的肩膀，“阿夜，不哭了好不好？你這樣哭，讓母君如何放心？”
聽了母君的話，夙夜渾身起了一陣寒意，“母君還要拋下阿夜嗎？”他不安起來，“阿夜帶母君回歸墟好不好？墟鼎已經變成廢器，再也不會吸食我的靈力，我再也不用背負靈族的職責了，母君，父君種下的合歡，馬上就要開花了，我帶母君回去看好不好？”
蘅蕪的臉色灰白，不過是感知到自己兒子的氣息於是拼盡全力睜開眼睛想要看看自己在這個世上唯一的牽掛，現在，看到夙夜長得這般好，她也稍稍放下心來，“母君就是想要看一看，看一看我的阿夜好不好，我的阿夜肯定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委屈。”
她捧著夙夜的臉，說話的聲音越來越輕，“阿夜，要是覺得在神界太過委屈，你就逃到一個沒人找得到你的地方，一個人，偷偷地活著……”
“不會，”禦合急急道：“我不會再讓阿夜受任何委屈了，我會護好他照顧好他，他想去哪裏我都會陪他去。”
蘅蕪不明所以地看著禦合，夙夜抹了一把臉上的淚，“對了，母君，我喜歡阿合……”他以為自己的母君會震驚得說不出來話，會對自己失望，“母君，你是不是對我很失望？阿合他對我很好……我真的很喜歡他……”
“為什麽要失望呢？”蘅蕪的手指虛虛地捏著他的臉，“禦合他喜歡你嗎？”
“喜歡！”禦合連忙道：“我喜歡阿夜的，他什麽都不用做我都很喜歡他，我會對他好的！”
蘅蕪忍不住笑了起來，她想起當初夙夜的父君跪在自己的面前也是這般急切地表露心意，好像生怕自己少說一句兩人就要錯過一般。
她現下也反應過來，為何禦合剛剛會朝自己跪拜。
蘅蕪握著夙夜的手，又擡起禦合一只手，將兩只手握在一起，“你母後知道嗎？”
禦合道：“母後知道我喜歡阿夜，母後讓我照顧好阿夜。”
蘅蕪看著他，“你是小禾兒的兒子，你肯定會比你父君強，我把阿夜交給你，你不能再讓他哭成這樣了，阿夜他，其實比誰都膽小，怕苦怕累怕疼，他父君當初把他當女兒一般養著，所以他嬌氣許多，脾氣也差，你要忍讓一些，你是神界太子，你身邊會有很多人，但阿夜是一個人，他會不安的。”
“我以後身邊也只會有阿夜，我不會再讓他受委屈了。”
蘅蕪的臉上露出寬慰的笑意，“阿夜，你也照顧好阿合，他……他少時辛苦，你也要體諒他一二……”
夙夜搖著頭，“我不要母君走，我想帶母君回歸墟……”
蘅蕪看著禦合，慢慢松開了他們的手，禦合明白她的意思，他又跪在地上拜了三拜，“我一定會照顧好阿夜的，請母君放心。”
他攬過夙夜的肩膀，一只手抄進夙夜的膝彎，將夙夜強行抱起來往後退了幾步。
成衍扶住蘅蕪的肩膀，蘅蕪看著他，當初因為迦禾他們之間生出了嫌隙，而今再有誤會也已經煙消雲散，“師兄，你又何苦這般想不開？”
成衍將她緊緊摟進懷裏，“我只是想再見你一面……”
四周的雪蓮在一瞬間枯萎，冰床上兩個依偎的身影四周皆是紅色的靈光，夙夜在禦合懷裏掙紮起來，“放我下來，母君，我要我母君，阿合，你放我下來，母君，你要去哪裏？你不要再拋下阿夜了好不好……”
禦合將他緊緊摟在懷裏，“阿夜，我以後會一直陪在你身邊，我會照顧好你的。”
成衍的身體被怨氣侵蝕不得羽化，在被蘅蕪的靈力包裹後，他和蘅蕪的身體都開始慢慢變得透明，最後一點一點地化成晶瑩的粉塵，成衍的眼中含著淚，“真好，阿蕪，我一直都在等你……”
清明站在原地差點跌坐在地上，有那麽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可悲，好不容易知道自己的母親是誰，第一次見，卻也是最後一次。
而自己叫了這麽多年的叔父竟然是自己的父親，臨死都不願意承認他這個兒子。
辛野感覺到他的掌心出了冷汗，將他的手緊緊握住，“師叔，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等靈光漸漸散去後，冰床上的二人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只有那些晶瑩的粉塵慢慢飄散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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